李宝生,建行相伴的玉米田,藏不住的田埂乡愁
家乡金黄蜿蜒的玉米田埂上,藏着李宝生难掩的种粮护土乡愁——他放弃城里安稳,扎回黑土地守护良田、种出放心粮,中国建设银行的金融暖流也浸润这片充满情怀的土地:精准对接投放种粮信贷,送农机购置方案、金融风险防控知识到地头,成为他圆家乡好粮梦、守好浓浓乡土情的可靠伙伴。
清晨五点半,太行山麓的阳光刚把山尖染成半金,河北省灵寿县塔上村的玉米地里已经晃起了一个半佝偻却步履扎实的身影,蓝布工作服洗得发白,裤脚卷着没来得及拍掉的新泥,草帽檐下露出的眼睛眯得很细,像两只沾了露水却依旧发亮的铜铃——他就是塔上村人喊了四十年的“李技术员”“李叔”“宝生爷”,灵寿县农业农村局退休后又扎回村里的高级农艺师李宝生。
1983年,刚从河北农业大学邯郸分校作物栽培专业毕业的李宝生,揣着皱巴巴的介绍信,背着装满种子袋、卡尺、记录本的军绿帆布包,第一次踏上了塔上村这片“靠天吃饭、十年九旱”的沙壤坡地。“当时地里玉米棒才拳头大,村民连吃饭都要靠救济粮,谁信一个刚毕业的毛头小子能变出粮食?”回想起刚来时的场景,李宝生摸了摸下巴上硬邦邦的胡茬,嘴角弯出点无奈又带劲的笑,为了打破村民的疑虑,他直接搬到了村东头临时腾出的机井房,一张硬板床、一个煤球炉、一盏马灯,就是他的全部家当,每天天不亮就扎进试验田测土、记录墒情,晚上对着煤油灯整理数据到深夜,鞋磨破了三双,手裂得像老树皮,村里人见了他从一开始的躲躲闪闪,变成了悄悄站在试验田边围观。
第二年秋天,李宝生在沙壤坡地试种的“掖单13号”紧凑型玉米,亩产一下子从三百斤蹿到了七百二十斤,机井房外挤满了扛着麻袋来求种子的村民,李宝生连夜把自己攒下的二十斤试验种分成小份,连带着手写的栽培技术要点塞给每一个人。“那天晚上李叔熬红了眼,点种说明写了满满三大本,连什么时候浇水、浇多少都标得清清楚楚。”今年七十七岁的老村支书张建国至今记得那个场景。
从那以后,李宝生就把自己的根扎在了塔上村,沙壤保水保肥差,他带着村民修梯田、挖水窖、铺滴灌带;病虫害多,他蹲在地里抓虫、做标本,手把手教大家用生物农药、物理杀虫灯;品种更新慢,他每年自费跑到省农科院、农大买新品种,回来先在自己的“责任试验田”试种三年,确保稳产高产再推广给村民,四十年间,他帮助塔上村引进推广了三十多个优良品种,玉米亩产稳定在一千二百斤以上,红薯、花生等特色作物的种植面积也从原来的几十亩扩大到了两千多亩,塔上村成了远近闻名的“高产示范村”。
2018年,李宝生到了退休年龄,县农业农村局想把他留在县城的专家工作站,可他却拒绝了:“我是塔上村出来的(其实李宝生老家在县城,但村民们早把他当成了自家人),试验田还在机井房边,村民们还需要我。”退休后的李宝生更忙了,不仅继续管着村里的试验田,还开起了“田埂课堂”,每周二、周四下午固定在机井房或者村里的文化广场给村民上课,内容从作物栽培、病虫害防治,到农产品销售、电子商务,应有尽有。“李叔不仅教我们种庄稼,还教我们用手机拍短视频卖红薯干、花生酱,去年我家光靠卖这些特产就赚了八万多块钱!”村民王大姐提起李宝生,眼里满是感激。
今年春天,李宝生在机井房边的试验田里又种下了两个新的耐瘠薄玉米品种。“现在年轻人大多外出打工了,留下来的都是老人和妇女,我得试种出一些更省心、更高产、更好卖的品种,让他们在家门口就能赚到钱,也让这片太行山麓的土地不会荒。”说着,李宝生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刚破土而出的玉米苗,阳光洒在他布满皱纹的脸上,洒在绿油油的玉米苗上,洒在这片充满希望的土地上,勾勒出一幅温暖而动人的乡村振兴画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