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工坊里的冉旭,把时光磨进青瓷开片肌理中附个人资料

2026-06-03 13:01:07 168阅读
慢工坊青年青瓷手作人冉旭,常将“时光可藏瓷中、釉下、开片纹络里”挂在案头,他守着工坊选陈化五载以上的龙泉泥料,反复揉练百遍再拉坯修胎,素烧三次釉烧一次,每环节拉长工期、放缓节奏,精准把控窑火的升降与湿度波动,让青瓷的开片不是生硬的速裂纹,而是如星子落雪、似古砚冰裂的自然肌理,藏着他十年如一日的沉心与慢意。

推开巷口青石板路尽头那扇半掩的朱红木门,最先撞进眼里的不是满架泛着宝光的青瓷,是墙角木架上层层叠叠、沾着细腻青灰的素坯,和窗边那个背对着光、穿着靛蓝布围裙、正用竹片轻轻刮胎的身影——那就是冉旭,三十岁出头的年纪,指尖却裹着与同龄人不符的薄茧,眉眼间没有都市里的浮躁,只有像龙泉山涧水一样的沉静。

“别碰架子上刚出窑的那只‘冰梅’,余温还没散透呢。”冉旭头也没抬,指尖的力度却轻了半分,仿佛怕惊到手里那只还带着胎泥气息的莲纹杯素胎,等他把素胎最后一道“修足”工序做完,才转过身来,擦了擦额头的汗,露出一双沾着细碎青灰、却亮得像刚擦亮的黑陶的眼睛。

慢工坊里的冉旭,把时光磨进青瓷开片肌理中附个人资料

冉旭是个“半路出家”的青瓷匠人,八年前,他还是杭州一家互联网公司的UI设计师,每天对着电脑屏幕画像素,改到凌晨三点是常有的事,颈椎和腰椎的毛病也早早找上了门,一次偶然的机会,他跟着朋友去龙泉玩,在一家百年老瓷坊里,亲眼看见一位七十多岁的老匠人,把一块泥料揉了又揉、拍了又拍,最后放进柴窑里烧了三天三夜,出窑时,那只杯子的冰裂纹路,就像冬天龙泉山梅枝上冻住的冰花,晶莹剔透,层层叠叠,每一条纹路都像是有生命的——那一刻,他心里某个被都市喧嚣填满的角落,突然空了一块,又被这一抹青、这一片冰给填上了。

回到杭州后,冉旭思虑了整整三个月,辞掉稳定的工作,放弃还算可观的收入,从零开始学一门可能一辈子都赚不了大钱的手艺?父母反对,朋友不解,但他还是做了决定——背起行囊,去了龙泉,拜那位老匠人为师。

学青瓷的日子,比他想象中难一百倍,揉泥是第一道坎,一块五十斤的泥料,要反复揉上几百上千次,揉到不软不硬、没有一点气泡为止,不然烧出来的瓷器就会裂,刚开始学揉泥的时候,冉旭的胳膊肿得像个馒头,连筷子都拿不住,但他咬着牙,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揉,揉到手指发麻、胳膊发酸,揉到师傅点点头说“差不多了”,接下来是拉坯、修足、施釉、烧窑,每一道工序都要慢下来,都要用心去感受——拉坯时要感受泥料在指尖的变化,修足时要掌握好竹片的力度,施釉时要均匀,烧窑时更是要守在窑边三天三夜,时刻关注窑火的温度和颜色。

最让冉旭难忘的,是他第一次独立烧窑,那次,他精心做了二十只莲纹杯素胎,每一只他都揉了上千次泥,拉了几十次坯,修了好几次足,施了三遍釉,烧窑的那三天三夜,他几乎没合眼,每隔半个小时就会爬到窑顶看一眼窑火的颜色,出窑的那一刻,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十九只莲纹杯都裂了,只有一只杯口有一圈细小的冰裂纹路,虽然不算完美,但那是他第一次烧出有冰裂纹的杯子,他捧着那只杯子,坐在窑边哭了,不是因为十九只杯子裂了,是因为他终于摸到了青瓷的“脉搏”,终于感受到了师傅说的“慢下来,时光就会给你答案”这句话的意思。

冉旭在龙泉巷口开了一家属于自己的慢工坊,取名叫“旭青瓷坊”,工坊里的每一件瓷器,都是他亲手做的,没有流水线,没有批量生产,每一件都独一无二,他的工坊里经常会有游客来参观,也经常会有年轻人来拜师学艺,冉旭说,他不指望自己的工坊能赚多少钱,他只是想把这门老手艺传下去,让更多的人知道龙泉青瓷,知道慢下来的美好。

窗外的阳光透过竹帘洒进来,落在满架泛着宝光的青瓷上,也落在冉旭正在刮胎的指尖上,时光仿佛在这里慢了下来,慢得可以听见泥料在指尖滑动的声音,慢得可以看见竹片刮胎时留下的痕迹,慢得可以把时光磨进青瓷开片的肌理里——那是冉旭的时光,也是龙泉青瓷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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